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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 added: 2009-07-02
2009年7月號 - 信報LifeStyle Journal優雅生活 - 當小王子碰上胡迪

當小王子碰上胡迪
林一峰與黃靖一見如故的音樂關係  文:健吾 圖:又一山人

你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一些人,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面,但只要他們遇上,就會一見如故的嗎?
「因為音樂,有了音樂,我們就synchronize到了。」自稱有一個哈比人協會的林一峰先生說。

How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?

看了創作歌手林一峰先生的新國語唱片《My Lonely Planet》,我以為我在看法國童話故事《小王子》的真人電影版的海報。我最近才再看了一次他配音的動畫電影《麥兜菠蘿油王子》。

我上次得見一峰小王子,是在他的妹子at 17的演唱會中。一峰見到了在舞台上參加Anyone can play guitar活動的時裝設計師黃靖。在黃靖在台上表演完後,林一峰先生箭步走到後台,跟黃靖打招呼。那一秒,雖然天后容祖兒小姐在我的旁邊,但我的視線,卻被林先生和黃先生吸引過去。

「一定有事。」我的直覺說。我對奇情的故事比較有興趣。那就請他們在一起,問他們的關係。

「你這樣子都看到?」林一峰說:「是啊,我看完了他(黃靖)的表演,之後就走到後台,跟他握手,說你好,我是林一峰……之後就認識了。」

「其實我也覺得很夢幻的。我覺得很honoured。這種事情(一個人看完自己的表演後走來認識自己),在香港很少有。而一峰也不是普通的香港人……」黃靖說。

林一峰的確是會這樣認識一個人的。上一次在北京,他就找到了小娟,一個北京的音樂人。林一峰欣賞她的音樂,於是請她一起在香港開演唱會:「認識音樂,玩音樂玩得好的人,有很多。但是,一個完整的人,是很難得的。他(黃靖)不只唱得好,而且你看到他的hard work。你看到的。結他的技巧要練回來。他的歌詞也很完整,他已經有完整的style,這是很難得的。」

「他真的會分析我的歌詞,他真的有在聽。」黃靖說:「他對我歌詞的分析,有些點我也沒有想過。」

黃靖先生,我對你的認識,始於新聞節目《新聞透視》中看到你的街頭表演開始。幾個文化中心的職員把你當成行乞者,帶出了公共空間的討論。及後,又在另一個場合,詹瑞文的PIP劇團中看到你的名字,原來你會為PIP劇團的演員當美術指導。再從《號外》、《誠品好讀》等等的雜誌中看到你原來和你姐姐黃琪是一個高檔時裝品牌的creative director。每一次的新collection你都會找模特兒去做一個短劇場。在香港要買到你和你姐姐的品牌Daydream Nation,原來要到馬氏Joyce。後來,在不同的英語雜誌,《iD》、《HK Magazine》看到你另一個面向。原來找你做訪問的時裝雜誌,是會找Wing Shya(夏永康)拍照的。夏先生那一天拍完黃靖,就去拍黃耀明。你就死命的跟著夏先生,就在黃耀明面前唱了兩首歌。

而且,黃靖和林一峰都有創作人的那一個「狀態」,一個對世界的好奇,一種不斷吸取資訊和輸出創作的「狀態」。林一峰說他的床頭書,是《猶太人的家教智慧》和《莊子的人生哲學》。黃靖最近讀完了卡爾維諾的《樹上的男爵》,在看另一本老書,麻省理工學院物理教授萊特曼(Alan Lightman)寫的《Einstein’s Dreams》:「書中借愛因斯坦不同的夢,去說時間的故事。」

林一峰說:「這一本我中學的時候看過,《愛因斯坦的夢》,綠色封面的。」

創作其實更需要努力,而且是多角度的努力。

「我覺得現在的創作,很多時都很浮面的。」林一峰在說的浮面,我會理解為很多年青人都以為「創作」即是不用讀書,不需要用力下苦功,搞點東西就可以成為表演者、音樂人、作家或是明星。

「其實,是要練習的。結他是要練的,書是要讀的。」林一峰說。

黃靖的substance,我早就看到。你對自己的能力水平,大抵也知道的吧?

「對,但是,你不會知道人家會如何take你的表演。」黃靖說:「你又是唱英文的,你不知道台下的人有沒有聽到你的歌詞。」

還有一個故事。有一天,他在音樂人藍奕邦、馮穎琪等等開設的Livehouse Backstage開個人演唱會。我在Backstage對面的咖啡店,看著黃耀明先生和香港幾個音樂人特意等到晚上十時三十分才走上Backstage看他的表演。我自問就沒有辦法令黃耀明先生去看我做一些事了。

「其實三星期前我也決定了要去的。但是後來因為有事才去不了。」林一峰說。

Every time you are near?

好了,黃靖的才情,我和林一峰都肯定了。他唱歌是好聽的。音域廣,而且在不同的地方所創作的東西都有很高水準。但是,林一峰你認識了黃靖,以今時今日林一峰的實力,可以offer什麼機會?又會有什麼事情發生?

「其實真的不知道。都是open book。」林一峰在演唱會後一起看過話劇,談過幾次:「我要他給我聽他的歌。我是一個喜歡打游擊的人。我只可以說我們會一起走下去。但我真的暫時不知道可以做到什麼。但我可以肯定的,我們會先有一份friendship。總之,以後他要做什麼,我都會跟著去看他的。你可以說我是他的fans吧?」

黃靖這一刻的表情,就像被稱讚的時候有一點靦腆的胡迪。卡通片《反斗奇兵》(Toy Story)的胡迪。

林一峰說他自從做了自己的音樂label後,明白了很多事情:「到今時今日,我都不敢跟什麼藝人來簽約,就是因為我簽了那個人,就要負責任。我覺得合約如果是牽涉第三或第四個人的利益,就有用。否則,合約只不過是用來反面的。」

林一峰看來吃過一些關於香港的音樂工業和合約的苦頭吧?畢竟,林一峰入行十年,發表第一首歌的時候,是1996年寫給張智霖先生的一首國語歌:「我自己也沒有那張大碟。」林一峰說。

十三年光陰,林一峰沒有白過。

「這七年,我開了自己的音樂label,其實我每一天都不覺得自己在工作。但是我是知道如果我要跟唱片公司簽約,我有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『落手落腳』去做,但是我發覺我得到的,比我的犧牲實在太多太多。音樂工業,和音樂是不同的。我想做的是音樂,於是我就得自己有自己的label。」林一峰說:「我覺得不要以商業為敵。有錢就要賺。只要那些商業的元素不影響那個創作,就可以了。有一件產品,你就要識sell,爭取多一點的exposure。好像是Ketchup、The Pancakes(本地的音樂人),我有時會很替他們不值。為什麼他們不可以以他們的talent去換取他們值得擁有的東西?」

Just like me

但是,一峰先生,creative的路不是易走的呀?像我這種「被說成多產」的作家,總有人會說「你是不是在重覆自己……」

「我記得Andy Warhol 說過一句Repetition makes reputation(重覆會令你有成就)。」黃靖說。

「但是我有另一句。」林一峰搶白說:「Janice Ian說的,There's a wisdom in the teachings of the old familiar songs. And a sorrow in repeating all the old familiar wrongs...(是Janice Ian 《Light a Light》的歌詞。」這一刻,黃靖跟林一峰握手。

「最後,都是Practice makes perfect。」林一峰說。

也許,這樣就叫做創作人。創作人是不是真的要很有天才?也許是,林一峰覺得sense很重要,學不來的。但我總是覺得我從來都沒有天才,我只是一個盡力的人。而看著黃靖這種又肯努力又有天才的人,牙癢倒沒有,只是相信,上期說,使徒行者,或是有共通共同理念的人,是會走在一起的。

「John Lennon 說過,一個人發夢就是夢,一群人一起發的夢就是現實(A dream you dream alone is only a dream. A dream you dream together is reality.)。」黃靖說,我們得要相信,延綿慎密的努力,是會改變社會的。

They long to be... close to you

我說我這次要請出「小王子」和「胡迪」。林一峰說:「就等我說一說我對《小王子》故事的感覺。我有他的執著,但我沒有小王子的玫瑰。我會有尋根究底的執著,但我的玫瑰,沒有源頭。」

黃靖說:「你說胡迪,是不是《反斗奇兵》那一個?你知道胡迪的源頭是什麼嗎?是Bob Dylan 的偶像Woody Gothrie!」林一峰聽後,說:「噢!你說的也是。他的頭髮也很像Woody,而他是Folk界的神,是影響整個七十年代美國流行音樂的音樂人……又會把頭髮梳成這個樣子(卡通人物中的造型),穿著牛仔靴那般……眼睛比較小,卡通人物不像。」

他們自動波的,把故事說完。他們都知道大家在說什麼。

林一峰,黃靖,So long it's been good to know you two。

資料來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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